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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《岁月》(十二)// 多思  

2017-04-25 16:06:04|  分类: 小说《岁月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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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岁月》(十二)石沉大海

自从有了张小磊的下落,按照肖燕电话里给的地址,刘心怡满怀信心地写了封短信给张小磊,算是去探探路吧。据她估计,新疆的平信,一来一往最少也得个二十多天吧。这二十多天好难熬哟。左等右等没有消息,到了信发出去快一个月的时候,她天天上下班都要到学校收发室里去看一看,问一问,查一查,有没有她的信件。连收发室的周老头都感到有些纳闷儿了。她在等什么人的信?这么重要?这么着急?

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,每次都是满怀信心地走进收发室,出来时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。她心里焦急呀。

张小磊被投进劳改农场服刑以后,从来没给家里写过信。家里倒是来过几封信,讲的都是些劝人向善的话。他只是看了看就算了,也从来没把它放在心上,更不愿意给家里写信。父母亲都不识字,那些信都是别人代写的,都是人家的口气。自己再写信回家,叫别人在村子里大声地朗读,出自家的丑?太没意思了。他感觉自己没什么东西好写的。告诉家里说,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民大学的毕业生,在这里劳改?他丢不下这个脸面,也深深地感到愧对父母及家人。在他们面前,自己无地自容。他们省吃俭用,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省出钱来供自己读书。现在,自己身陷囹圄,丝毫不能回报他们,心里难受啊!信是别人替父母亲写的,自己一个大学生,还要聆听农民的教诲,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哟。

刘心怡写给他的信他同样收到了。后来肖燕写给他的信也收到了。除了上述原因他不能给她们回信以外,一对当年热血沸腾的恋人,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,现在给她说什么好哟!张小磊一直想不明白,他与刘心怡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联系?现在这个时候才来信,而且将信寄到这种鬼地方来了,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在监狱里劳改?是来笑话自己?是来安慰自己?是来痛骂自己?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呀。他没办法给她回信。这么多年了,肖燕说她已经嫁人了,有了两个女儿。已经没有再给她写信的价值与意义了。想当年,自己是多么地爱她,她同样很爱自己。可现在,她未必还会爱自己,自己已经不值得她爱了。自己虽然心里还装着她,还爱她,那是一厢情愿的事了,何必再去自寻烦恼。还和她联系什么哟,统统都见鬼去吧!

见不着张小磊的回信,刘心怡心里着急也没用,慢慢地也想开了一些。她听说新疆军垦农场那个地方太大了,既种地,又戍边,就和部队性质差不多。可能调防了?流动性太大了?写的信一时半会儿他收不到?收不到也应该退回原处呀,这可是邮局的老规矩。只要看不到“查无此人,退回原地”几个字,就仍然还会有希望。她坚信不疑。正在胡思乱想,而没有头绪与结果的时候,肖燕又来了电话,询问张小磊回信了没有?她只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就将电话挂断了。

肖燕听说张小磊一直没与刘心怡联系,心里就像明镜一样。这么多年了,他在监狱里劳改,已经没有脸面再和她联系。他肯定想到了刘心怡已经结婚成家,也没有意思再和她联系。她和老公商量,干脆就将张小磊蹲监狱劳改的事告诉她得了,死了她这份心,断了她的念头,免得她成天还在那里做痴梦,最后终究是恶梦一场。首德旺抓了抓脑袋,他想得更多一些,他说:

“这样对她太残忍,我们也不忍心。加上原来又没有将真实情况告诉她,现在才来跟她讲,怕她埋怨我们在欺骗她,戏弄她,反而伤了老同学之间的感情。这样不好。还是按照我们原来的设想,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顺其自然地发展,我们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,进亦可,退亦行。即使是她哪一天知道了张小磊是在那里劳改服刑,我们还是可以用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地址是个劳改农场来搪塞过关。这样子最好,这样子最好。”

肖燕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,就背着老公给张小磊写了一封长信。把刘心怡的情况全部说清楚了。希望他自己给刘心怡作个交待和了断。她肖燕不会将他的事告诉刘心怡。信发出去了,照样是石沉大海一般。  (请看下集 )

2009-8-19清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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