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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《岁月》(二八)// 多思  

2017-04-24 07:11:53|  分类: 小说《岁月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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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岁月》(二八)心中有数

肖燕回到深圳以后,忙于生意上的事,还没有时间找张小磊谈。一天下午,她刚刚有点空闲时间,坐在办公室里思想着刘心怡和张小磊的事。前台小姐打进电话,说有位叫张小磊的同学求见。肖燕请他进来。原来,是张小磊迫不及待地主动上门,找肖燕打探刘心怡的情况。两人一见面,肖燕就说:

“老同学呀,人家是‘说曹操曹操到’,我却是‘想曹操曹操也来’啊。我正在这里思考你和刘心怡的事呢,你就来了,巧了,巧了。”

张小磊说:“哎呀,这可不是一个巧字能解释得清的吧。这叫做‘心灵感应’,或者是‘不谋而合’吧。”

肖燕给他倒了杯水,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口若悬河地将刘心怡的情况全部抖落出来。当说到刘心怡母女在文革中无端挨整、饱受凌辱时,张小磊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。当说到刘心怡的老公无端受到纪检部门的审查,身心受到严重的摧残,而罹患暴发性直肠癌一命归天时,张小磊大吃一惊,更加悔恨自己。当说到刘心怡认为自己不配再和张小磊续旧情、圆旧梦时,张小磊陷入极度的矛盾之中。是呀,用世俗的眼光,他很佩服、很感激她。与其说是她不般配自己,还不如说是自己不般配她。自己是一个劳改释放犯,已经走过人生一半的路程,仍然是孑然一身,一无所有。自己一个大男人,怎么好意思给一个女人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
肖燕说完了以后,张小磊一直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之中,坐在那里一言不发。肖燕却等不及了,用手指头敲了敲茶几,打断了他的思路,问他说:

“哎哎哎,张小磊,你醒醒呀。你就说说你和刘心怡到底还能不能走到一起吧,别的话我不想听,也没时间听。”

张小磊如梦方醒,很腼腆地说:“看起来还是我配不上她。她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造成的,是我对不起她。我现在光棍一条,一无所有,会给她增加负担,让她背上包袱,我于心不忍。”

肖燕紧接着说:“这就好笑啦,她说是她配不上你,你又说是你配不上她。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打哑谜呀。要我说呢,关键的关键还是你。你张小磊四十多岁了,还没沾过女人边,没闻过女人味,只要你不嫌弃她,她那边的工作由我来做,好不好?你自己考虑清楚了,想好了,给我一个准信。”

“那好吧,你先让我考虑考虑。要不然,我自己给她写信,向她表达我的忏悔与歉意,看事情的发展会是什么样的走向,以后再说吧。麻烦你啦,打搅你啦。”

“要是你自己直接和她联系沟通,那就更好啦,不瞒你说,我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,顾不过来呀。”

张小磊离开肖燕的办公室,满腹心思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。他拿起笔,铺开纸,却不知从何写起。强逼自己写了几行字,又觉得不满意,揉作一团,扔进垃圾桶里。再写,再揉,再扔,一沓纸都剩下不多了,信还是没写成。他放下笔,决定不写了,干脆找个时间回县里与她面对面地交谈,更直接,更省事。

张小磊在首德旺的物流公司里工作、待遇都不错。但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。凭他张小磊的智商、知识和能力,当老板是绰绰有余,就是没有钱。张小磊一直在为钱而处心积虑地奋斗着。他想,注入资本,办企业,像肖燕夫妇那样赚取工人的剩余价值,是一种赚钱的方式。但来得慢,还担风险。他亲历了肖燕夫妇经常为了经济纠纷而与别人对簿公堂。诉讼双方都往往是劳民伤财,只有律师是坐收渔利。他发现,律师这个职业倒是个凭智慧赚钱的好行当。眼看着中国步入市场经济的轨道。市场经济在一定意义上来说,就是法制经济。经济领域里的官司只会越来越多,律师赚钱的前景无量啊。他越想越兴奋,越想越心中有数。

(请看下集)   2009-8-31凌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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