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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《岁月》(二十)// 多思  

2017-04-24 17:38:32|  分类: 小说《岁月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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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岁月》(二十)留下遗憾


张小磊这个人心计多。一来是首总派他出差,在家不便久留。二来嘛,怕村子里的人知道了,跑来看他。现在这种时候,很多话儿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乡亲们说,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。第三呢?他很想立即赶到县城,去见刘心怡。当晚,他硬着喉咙说出了第二天就要走的话。好在父母亲理解他,支持他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,他妈妈就起了床,帮他炒了一大碗蛋炒饭,又煎了几大张鸡蛋荞麦糍粑。儿子出远门,吃这种东西耐饿。天还是灰蒙蒙的,张小磊就上了路。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十几里山路,赶到区里的汽车站。还好,最早的班车还停在那里。他跟在长长的购票队伍后边,买了上县城的车票。他坐在车窗边的位子上,深秋的寒风掼进背心里,刚才赶路走出的汗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。他无心欣赏车窗外奔驰跳动的风景,一心只想着该如何去见刘心怡?见了她又该怎样说?说些什么好呢?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,他总没想出个头绪来。

汽车开进县城了,到站了,旅客们纷纷拥挤着下车的时候,他似乎才清醒过来,也跟着大家下了车。啊呀,县城的汽车站不在原来那个地方啦,城里的马路变宽了。已经是吃中午饭的时候了,张小磊找到一家小餐馆,要了一碗米粉,吃完了米粉,就着那碗汤,又拿出妈妈给他煎好的黑黄色的鸡蛋荞麦糍粑,填饱了肚子,就坐在饭馆里休息。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淡黄色的、没有一点茶叶香倒是有点馊味的、不要钱的茶水,心里还在想着怎样去见刘心怡的事。

张小磊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,快到上班的时间了。他拿出墨镜戴上,找到一家鞋帽店买了一个大沿的鸭舌帽扣在脑门上,找到了刘心怡教书的学校。正是学生上学的高峰期,孩子们蜂拥着走进校门。张小磊站在离校门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,眼睛死死地盯住校门口,在潮水般的人流中搜寻着刘心怡的身影。正当人流开始稀疏的时候,她终于来了!她的个头、身材、脸庞,他太熟悉了,没错,那就是她。她走在小学生中间,更加显眼。她和其他的女教师一样,身穿一套深蓝色的西服,那大概是学校老师们的校服吧。站得远了一点,他看不太清楚她的眉目。但他确信无疑,二十多年以后的今天,他再一次见到了自己旧日的恋人,现在已是别人妻子的刘心怡。他心里只有痛苦与无奈!当她走进校门的时候,他望着她的背影,愤然离开了这个叫他伤心的地方。

张小磊住进县城最好的宾馆。其实,当地人说它是宾馆,是因为它在这个小小的县城是最好的。它和外面大城市里的宾馆简直无与伦比。晚上,他躺在松软的席梦思上,心事重重,犹豫不决。他好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。本想先给她打个电话,或者约她出来谈?或者就在电话里讲清楚就算了?又怕是他的老公接电话,又怕是她的老公就在身边。电话不好打,见面又不能见,更害怕的是,和她猛然间见面,会把她吓坏了。一个在她心目中早已死亡了的男人,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,不吓死她才怪哩。他甚至于想到了到县一中去找她的母亲刘老师,谁晓得她经受住了那场运动吗?她还健在吗?自己绝不能贸然行事。

张小磊白天黑夜都呆在宾馆里。他不敢上街,怕碰见熟人。住了两个晚上了,还是找不出合适的机会与办法与刘心怡见面。生意场上那一套随机应变的本事,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。他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无能,这么窝囊。他想来想去,实在没招了,最后决定,给她写封信,寄到她上班的学校里。第三天,张小磊带着遗憾,怀揣无奈,离开了这个曾经给过他幸福、现在又给了他痛苦与无奈的小县城。

  (请看下集)

2009-8-22清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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